艾利欧与萨姆的交易在哪里,藏在记忆褶皱里的无声契约

艾利欧与萨姆的交易在哪里

——藏在记忆褶皱里的无声契约

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阁楼,浮尘在光柱里跳舞,艾利欧的手指划过旧木箱的边缘,箱底压着一张泛黄的纸,边角卷得像老人松动的皮肤,纸上只有一行字,用褪色的蓝墨水写成:“萨姆的船,载走我的夏天;我的夏天,换萨姆的‘永远’。” 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的码头,咸腥的海风里,萨姆蹲在渔船的阴影里,从怀里掏出一枚生锈的锚形吊坠,递给他时,指尖沾着鱼鳞和海盐。

“交易成了,”萨姆的牙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,“你把夏天给我,我把‘永远’给你,等下次潮水涨到最高的那棵棕榈树下,我就回来。”

那是个被蝉鸣和西瓜糖水填满的夏天,艾利欧的夏天是巷口老槐树下的竹席,是奶奶蒲扇摇出的风,是萨姆教他用贝壳拼出海豚时,指尖的温度,萨姆的夏天呢?是那条漆成蓝色的渔船,是船舱里永远潮湿的木头味,是父亲在暴风雨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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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踪后,他攥着母亲遗下的银质顶针,固执地相信“船能载走所有坏运气”,交易是在码头那棵歪脖子榕树下做的,没有证人,没有握手,只有两个少年把各自的“夏天”叠在一起,像把两片贝壳扣成完整的海。

艾利欧以为“永远”会像蝉鸣一样,持续整个盛夏,可萨姆的船只在第三天就消失在了雾里,连带着那枚锚形吊坠,后来村里的老人说,那艘船根本装不下“永远”,它只会载着少年人的执念,在海上漂成一片没有回声的孤岛。

艾利欧把旧木箱推回墙角,阁楼的木梯吱呀作响,像在模仿当年渔船缆绳的晃动,他走到窗边,楼下街角的报刊亭老板正摇着蒲扇,忽然喊他:“艾利欧,你小时候总等的那个人,前两天回来过。”

艾利欧的心猛地一跳,报刊亭老板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,边角有一行模糊的日期——是他离开村子的第二天,报纸角落里有张小小的照片,是萨姆,站在码头的棕榈树下,手里攥着和他当年一模一样的锚形吊坠,只是吊坠上多了道深深的划痕,像被海浪反复啃咬过的礁石。

“他说‘交易完成了’,”老板抹了把汗,“他把夏天留在了这里,把‘永远’还给了你,你看,这村子里的夏天,一年又一年,从来没变过。”

艾利欧忽然明白,交易从没消失,它藏在奶奶每年夏天都会煮的西瓜糖水里,藏在巷口老槐树新长出的年轮里,藏在萨姆留在报刊亭的那枚生锈的锚形吊坠里——那吊坠后来被老板做了镇纸,压在报纸堆下,像一颗沉入海底却从未腐烂的心。

原来有些交易不需要契约,不需要地点,它只是藏在记忆的褶皱里,在某个被阳光晒暖的午后,忽然从泛黄的纸页里跳出来,告诉你:所谓“永远”,不过是把彼此的夏天,活成了一辈子的回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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